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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熹(公元1130——1200年),南宋著名哲学家、教育家。字元晦,又字仲晦,晚年自称晦庵、晦翁、遁翁,别称考亭、紫阳。祖籍徽州婺源(宋属安徽,今属江西)。由于徽州辖境在晋隋年间和唐天宝时为新安郡,故他常自称“新安朱熹”。其父松,在北宋宣和五年(公元1123年)来建州任政和县尉,后为南剑州尤溪县尉。朱熹就出生在尤溪县。8岁时随家迁居建瓯。14岁时父亲去世,遵父嘱依刘子羽寓居崇安。19岁登进士第。先后任泉州同安主簿、知江西南康军、任提举两浙东路常平茶盐公事、提点江南西路刑狱公事、知漳州、又知湖南潭州,还召为焕章阁待制兼侍讲。晚年侨寓建阳考亭。他一生为官不足9年,除在江西、浙江、安徽、湖南逗留3年多外,有60余年生活在福建。因此,他所建立的理学体系(当时叫“道学”或“伪学”),被后人称为“闽学”或“考亭学派”。这个道学从南宋晚期到清末止,将近700年,一直是封建统治阶级的御用哲学,在元明清还被提到儒学正宗的地位,从而使朱熹成为孔孟之后在我国封建社会影响最深远的唯心主义哲学家。 朱熹还是诗人,存世的诗歌达1200多首,绝大部分收录在《朱文公文集》。《文集》卷十有《水口行舟》二首: 昨夜扁舟雨一蓑,满江风浪夜如何?今朝试?孤篷看,依旧青山绿树多。 郁郁层峦夹岸青,春山绿水去无声。烟波一棹知何许,两山相对鸣。 水口在今宁德市古田县南部,是古田溪与闽江交汇处。它西邻谷口,南和东北与闽清交界,系闽江中下游要道,也是崇安、建阳、南平等地居民从水上去福州的必经之路。了解了前述的朱熹简历,再浏览《朱文公文集》等书,我们就会发现,朱熹曾多次经这条水路,来往于闽北闽南之间。因此,许多论者以朱熹在“禁伪学”时曾避地闽东为由,便断定这二首《水口行舟》诗作于庆元三年(公元1197年),这显然是根据不足的。 朱熹避地闽东,至今没有详实的资料可作证据。除见于明谢肇《长溪琐语》、《太姥山志》,以及明何乔远《闽书》和三部明《福宁州志》外,多是清时修纂的县府志、谱牒和一些摩崖石刻。譬如,古田杉洋有署名“晦翁”、落款“宋丁巳春三月”的“蓝田书院”四个大字的摩崖石刻。在书院遗址附近的一泓泉水旁,其石壁上也有署名“茶仙”并书“引月”的刻字。然而,这些题字并没说明是在哪儿书写的,也可能是在古田以外的地方写啊,就像赵朴初在北京为闽东许多禅寺题匾一样。 许多人还认为朱熹在古田或杉洋呆了三年,因为清乾隆浙江《平阳县志?人物》“陈彦才传”有“后朱文公过平阳跋其诗”的记载,同书《文艺》收录的《陈大夫诗跋》一文,落款是“庆元己未(公元1199年)十一月既望,新安朱熹识”。就算这个根据可信的话,那它还告诉我们,《水口行舟》二首既使作于避地时期,那也可能是庆元四年(公元1198年)或庆元五年啊?还必须指出的是,假如“茶仙”是朱熹的“笔名”话,那么,“引月”两字就绝不是民国本《古田县志》所说的“其池无论春冬,月初出时,即照此池,故名”,更不是某些专家所认为的,系朱熹“本人也从事科学研究”的一个“有力佐证”。因为它寄寓着朱熹的“理一分殊”这个著名的哲学命题,讲的是一理和万物的关系。其意思是:一切有水的地方,都可以“引”来一个月亮。而一切水域中的月亮,由于水波等影响,故都是形形色色、各具特点的,这叫做“分殊”;但这些月亮又都是天上的一个月亮映(引)照着的,因此它们的“道理”又只有“一个”,这就是“理一”。在朱熹看来,万物产生于“一理”,世界上的事物都是“太极”的派生品,“理”乃是“天地万物之根”。也就是说,“万个是一个,一个是万个。盖体统是一太极,然又一物各具一太极。”(《朱子语类》卷九四)因此,这种“理一分殊”的关系,既不是一般和个别的关系,也不是全体和部分的关系,而是充满佛教“一即一切”的神秘色彩。朱熹自己也说:“释氏云:‘一月普现一切月,一切水月一月摄’。这是那释氏也窥见得这些道理。”(《朱子语类》卷十八)不同的是,佛教以茶修性,儒家以茶修德,而此时的朱熹又以道家自命,追求的是以茶修心,但又不忘他的“理”学,不忘尘世;甚至暗示他的“理一分殊”观点,不是源于佛家常用的“万川印月”的比喻,而是在诸如古田杉洋“天池引月”这样“世外桃源”处品茗论道时悟出来的。就因为如此,所谓“茶仙”,也不是“嗜茶成癖,超出凡俗”的代名词,而是相信“茶仙一味”的意思,可这仍然是“茶禅一味”的翻版。我认为,蓝田书院东侧之所以会有朱熹纵观星象的“聚星台”,那因为后代一些好事者不知“引月”等词的涵义,以为那准是与“天文学”有关,才伪造出与其配套的观星“遗址”来。 乾隆本《古田县志》卷七《寓贤》还载:朱熹和他的“友”李侗(公元1093——1163年),在禁伪学时曾“迁寓古田”,并到处讲学,这也是不可信的。且不说李侗在当时已死了30多年,单说朱熹也年近七十了,身体又不太好,怎能一边“寄寓附县治”的“溪山书院”,一边又长途跋涉到九都的“螺峰书院”、八都的“浣溪书院”和杉洋的“蓝田书院”等处去“讲学”啊?这连普通的古田人也不相信,故民间便有“一日化九斋”的“仙话”,它说朱熹一天之中可以同时分身到溪山、螺峰、浣溪、蓝田、擢秀、谈书、兴贤、西山、魁龙等9个书斋去“游息而训诲”,因为吃了狐狸精被迫吐出的“一颗红光耀眼的丹”,后来狐狸精就身殒荒野。这还是旧古田县城北“狐狸坂”地名的由来。呵,对了!既然杉洋只是朱熹“游息而训诲”的一个地方,并不是他“特意”来古田“寄寓”的处所,那朱熹怎么会在那儿一呆就三年,并且还建造了专门在“夜晚观星象的聚星台和石室”啊? 从现有的朱熹文稿来看,他在庆元元年(公元1195年)曾改号“遁翁”,并不是想逃到哪儿去,而是以“病休”为理由,从朝廷逃“遁”出来,“遁”到建阳考亭精舍去著书立说。事实上,这一时期,朱熹也闭门完成了《仪礼经传通解》(即《礼书》)37卷、《韩文考异》10卷、《楚辞集注》16卷(其中《后语》6卷、《辨证》2卷),以及《参同契》注和《集书传》等。直到庆元六年(公元1200年)71岁前后,他才“野服见客”,同时“病已甚,犹修书不辍;夜为诸生讲论,多至夜分”。再说,在庆元三年前后,朱熹左眼已瞎了,右眼也不大看得清东西,再加上腹胁胀满,右臂疼痛,常常不能伏案看书(《答李季章》、《文集》卷三八)。在这种情况下,他在夜间能“观察”到天上的星星吗?在这种情况下,既使能到古田避祸,也未必有精力有时间去四处讲学,甚至一路翻山涉水地讲到浙江平阳去。 总而言之,朱熹在庆元时不曾逃到古田来,甚至长达三年,其间还到宁德、福安、霞浦、福鼎等处去,但他曾给古田一些书院“题字”、“书扁”过,而且也确实到过古田。其中一个原因可能与林用中有关。林用中,字择之,古田西山村人。他是朱熹的“畏友”和高足,“从文公游最久”。现存朱熹与他唱和的诗有百来首,写给他的信也有三、四十件。据乾隆本《古田县志》卷八《古迹?亭台》载,他曾在溪山书院前建一“欣木亭”,朱文公有诗云: 危亭俯清川,登览自晨暮。佳哉阳春节,看此隔溪树。连林争秀发,生意各逞露。大化本无言,此心谁与晤?真欢水菽外,一笑和乐孺。聊复共倘佯,殊形乃同趣。 这首五古,没有前述二首七绝写得好。然而它所描写的那些景物,如今却更加迷人。谓予不信,读者诸君可泛舟古田翠屏湖寻去。【原标题:朱熹与古田】 来源:宁德旅游信息网 时间: 2008-06-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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